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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下午茶

何处是归程,长亭更短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乡 愁  

2009-04-29 12:15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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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记忆是美好的,尤其乡村的记忆。

只要是在运城池南长大的人,最深刻的记忆当然是南风,“自古池南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”。小时候,我和姐妹都很瘦小,几乎每天上学,总是被风吹到学校门口的。学校是坐南面北而建,进校门,就逆风,那真的是“风沙走石”,打在脸上,火辣辣的。那年,小姑姑刚结婚,姑夫疼我们,送姐妹们各一条粉红色的纱巾。就这样,红纱巾,随风摆动,那种飘逸,那种轻扬,至今都像在轻抚着脸颊,像奶奶的手,是暖暖的记忆。

表妹在安邑长大,她对池南舅家的回忆,是她童年的唯一记忆。小时候,许多孩子都会在舅家上学,可直到如今,曾在北师大读大学,现在已成为教授的她,还在为当年未能在舅家上学而耿耿于怀。不过,她也是喜欢这里的,并不只是喜欢这里的大山和大风,而是这里的山风所孕育的像大山一样淳朴的民风。记得父母刚复职进城时,爷奶还在老家,每个星期天,父母都会惯性一样的回到家乡,爷奶总在手搭凉篷在门口张望,那个情形,给我的少年记忆,凭添了几许亲情的温暖。后来,爷奶相继去世,但还是经常回去,因为有姑姑在。再后来,姑姑一家也到了城里,回去后就到一起长大的玲家。我与玲情同手足,从小在一起,总是换衣服穿,连新鞋子,也要一人穿一只。玲生性大方,总会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东西给我用,对我体贴入微;不仅如此,从某种意义讲,玲也是我的避风港。那年,儿子出国留学,突然感到自己成了无用之人,儿子长大了,再也不需我了,每天早上起来,望着窗外母子或母女携手而行的情景,心中的失落感由然而生。就在那年冬天,我病了,几个月也好不了。玲把我接到她家,说,只要你不嫌弃,住十年,都不会撵你走……每天三次熬中药给我喝,做五次饭,就像伺候一个正在坐月子的女人。晚上,拿出最新的被子给我盖。有一次,进房睡觉,发现她老公竟在床上,我大叫:“快看,他怎么睡在这里了?”玲大笑:“他那是在替咱们暖被子呢,怕你冻着……”当时,心里感动得直流泪,这样的姐妹呀,是我的福气,也是我的命定。看到过这样一句话:村里的人总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城里尊贵的亲戚,而城里人总是把自己淘汰不要的旧衣服给村里人。说这样话的人,可能有自己的切身体会,或许并没有说错。但我不是什么尊贵之人,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子,尽管进城后,日子过得挺好,有时对她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帮助,也会被她夸张为:我在养活她们一家!在玲眼中,我依然是她儿时的伙伴,我们好像都还没有长大,又回到了从前。

爸妈每次回村,总要在村口下车,然后一路走回,见到每位老人都要问长问短,这就是乡村记忆带给他们的一种行为准则。大妈,三妈,见着我,拉住我的手,尽管她们的手,很粗糙,却是热热的,半天也不肯松开。三妈说:“小时候,你像个疯鬼一样,怎么也未能想到今天出落成这个样子……”这话不带任何奉承,在她们的眼里,我的每一个变化,好像都与自己有关。她们就是这样一些纯朴和善良的人,可以说,是她们所给予的爱,是我最初的启蒙教化,真的庆幸自己生在农村,才获有土地般的一种情怀。

在太拥挤的城市里,总会有些不如意的事,每每感到身心俱累时,就不加思索地回到村里去。常常一人独坐奶奶的坟前,多想听她再唠叨几句,心里会释然许多。回到老宅,院里半人多高的蒿草,疯长得像河边的芦苇,玲挺幽默,说:这个院子可以拍聊斋了。是呀,爷奶的灵魂,或许此时就在此上空,凝视着我们,他们肯定舍不得我们,我们也舍不得他们,我们走过的路,想必当年他们也走过,所以知道,所以疼爱,所以不忍,所以在暝暝之中,仍有深深的不了情。

    可如今,很多人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乡村了。在那里,不能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,从乡村走出来人,在城里干些粗重的活计,拿最少的报酬,任其家乡正在沦为一个蒿草疯长的荒原。乡村似乎被现代生活的流程所抛弃,人们渴望的灯红酒绿,渴望的是水泥森林,渴望的是被镜头定格的倩倩身影。可在乡村,就像玲,一年收入,有时不过是我一个月的美容开销,我坐飞机到上海进货,对玲来说,那真是天上的事情了!所以,我总是对玲尽其所能,不仅她是我的好姐妹,更多的是在寄托一种乡村的情怀。但凡有过乡村生活经历的人,如果至今能对乡村怀有一个梦想,那就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了。应当记住,乡村曾经是我们的生命,这里的炊烟可以疗伤,这里的厚土可以托梦,这里的亲人能给你最需要的慰藉,乡村永远是我们的精神家园,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最古老的梦,一如陶渊明和王维们的灵魂,就栖息在那里,有诗意,有春风,有寒冷,当然,也有苦难。

  请记住我们的乡村吧,“长大后,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,永不老去”,这是诗人席慕蓉说的,真好!或许,还有罗大佑的鹿港小镇,一听,你便会流泪不止,这一切,就因为乡村,就因为曾经的乡村,就因为曾经的乡村有过我们的童年和少年,在你的记忆中,如果没有了乡村,你的一切,都会变得无足轻重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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