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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下午茶

何处是归程,长亭更短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怀念  

2009-03-16 12:56:0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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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了,还是无法相信,她已离开,我的奶奶。

一直觉得她还在村里,几十年如一日,就那样坐在门前的台阶上,目光深远,目光凝聚,朝着村口那个方向,在等,在等我们的到来。

人们称她三奶奶,一直这样。从小就跟着奶奶住,隔代亲无与伦比。她是那样的爱干净,淡绿格子的床单,平平坦坦,就像春天的田畴,泛着绿,纵横有序。她喜欢我拥着她,奶奶的怀抱,也许是天下最温暖的怀抱,而那渐白的头发上,飘着一方手绢,是我对美的最初感受。奶奶是那样的温和,宽厚,从不记得与任何人有过口角,永远是那样慈眉善目,永远是那样轻言细语,永远是那样为他人着想,直到很老很老,快九十岁了,还这样,人生一事简单,一世不容易,奶奶却做到了,想起她,看自己,还未长大。

快十岁了,放学归来,就想依偎在奶奶的怀中。挂在屋梁上的竹篮子,对孩子的我,就像一个百宝箱,里面有我最爱吃的食物,而且永远也吃不完,这就是奶奶给我的那颗心。在炕上,写作业,不时抬头望着奶奶的三寸金莲,那样精致和小巧,冯骥才小说中的那种,隐隐感到了一种痛!奶奶不识字,却要盯着我写的字,说;孩子,多幸福,如果我也识字,就不寂寞了!虽不识字,却有许多旧的礼教,要我们笑时不能露齿,吃饭时不能说话,走路时不能东张西望。原来,这个小脚的奶奶,却早已懂得了现代礼仪中优雅女人的必修功课。童年的清贫,有了奶奶,也是富足的。奶奶明事理,且对人大方,尽管那时家家都不宽裕,但对更困难的邻里常常倾其所有,哪怕只剩下几只鸡蛋,也要给人送去,这点,我,随了她。

 郁闷时,会惯性一样地回到村里。在奶奶的坟头,向她倾诉。其实,也没有什么,有时心情波动就像水银,忽上忽下,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。可总忘不了奶奶,说一说,心里释然,心里开朗,春天就来了!

奶奶,我生命中的依赖。天地再大,永远也离不开记忆中奶奶的那个怀抱。爱是一种血脉相通,也是一种血脉相承,我们处在这个世风日下,物欲横流的时代,若有人说我像奶奶,若能有她的清静,她的坚守,这就足够了,会感到幸福,感到这一生没有枉活。奶奶从来没有过说教似的言语,那些最普通话,短短几句,足以让人记住一辈子。对奶奶的怀念,念兹在兹,刻骨铭心,一天也不会消失,一生也不曾结束。

清明将至,坟草青青,又到给奶奶扫墓的时节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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